飞书“开门”迎Agent,千问与WorkBuddy能抢到“活”吗?

9月15日,2026飞书未来无限大会暨豆包工作开工大会在北京举办。飞书发布8.0版本,为适配Agent进行系统性重构,同步推出国内首个团队智能体产品“豆包工作伙伴”。飞书CEO谢欣在发布会上表示,“飞书成了最多人喜爱的协同办公平台,同时也是Agent最好的工作平台”。

飞书8.0的核心变化在于,Agent不再是嵌入式功能,而是以“一等公民”身份进入工作流。在群聊中,用户搜索名字即可将Agent拉进群,Agent可在飞书内撰写文档、操作多维表格、安排日程、参与会议、发起审批流程,人在飞书里能完成的工作,Agent几乎都能完成。支撑这一能力的底层基建,是飞书CLI开放功能点从今年3月的247个增至767个。

这一动作释放的信号明确:飞书不再只服务于人,也要开始服务Agent,而字节跳动选择在开放与自建之间同时下注。a16z今年7月提出,当AI智能体成为软件的主要使用者,企业软件正从“以人为中心的界面”转向“无头”架构,价值从交互层挪向数据和逻辑层。飞书的选择与Salesforce“Headless 360”本质上是同一道题:甘心做被Agent调用的“系统记录”,还是自己下场做Agent、截住执行环节的收入。

字节的答案是两者都要。飞书一边向外部Agent开放CLI,一边让豆包工作伙伴长期驻留团队,试图在开放生态与自有Agent之间找到平衡点。

阿里和腾讯选择了不同的路径。

阿里8月将QoderWork、MuleRun和悟空三款产品整合进千问办公,同时推出网页和桌面端。千问办公可作为机器人进入飞书、钉钉、企业微信的群聊,用户还能从消息频道接续桌面端正在运行的任务。组织层面,阿里ATH事业群完成重大调整,原悟空事业部升级为千问办公事业部,由陈宇森带队,统一负责千问办公和钉钉两大核心业务。这一架构调整表明,阿里正试图将钉钉沉淀的B端客户关系与千问的Agent能力做深度耦合。

腾讯则在9月2日上线WorkBuddy开放平台,首批引入超100家生态伙伴、9款联名智能硬件和30多款行业应用,成为国内AI Agent赛道首个同时打通硬件、应用与开发者三层生态的开放平台。WorkBuddy的市场表现也足够亮眼:QuestMobile 7月数据显示,其PC客户端月活658.2万,人均月使用19次,日活已达百万级别。

但入口的热闹容易掩盖“接到”与“接手”之间的鸿沟。阿里云帮助文档明确显示,通过钉钉账号登录千问办公后,若要用AI获取钉钉内部数据,仍须另外配置连接器。群里的机器人能听到一句指令,未必能拿到完成它所需的客户记录,更未必有权修改记录或发起审批。腾讯借伙伴接触更多任务,却不一定直接拥有企业的协作关系和工作资料。

办公软件里真正值钱的东西,藏在销售复盘为什么先核退款再算成交、预算超过多少要找谁批准这些散落于群聊、审批与员工经验中的工作方法里。谁把这些隐性规则变成Agent可以重复执行的工作方法,谁才有机会让企业持续使用、持续付费。

QuestMobile数据显示,2026年7月AI效率办公赛道月活达1.02亿,总使用次数同比增长112.4%。员工试用和反复提问正在增加,但重复性工作究竟交出去多少,报告没有给出答案。企业会不会续费,取决于第二个月做同一类任务时,Agent能否少问一遍背景、少犯一次旧错。